?”施祖诚饶富兴味地扬高眉,如猎人般犀利的眼神紧紧盯着颜子若,不放过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任何可能泄漏心绪的表情。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次的她,几乎看不出破绽。
“施先生一直都想看到我和阿狼分手吧,如果再次以这种方式分开的话,对阿狼来说,应该会造成很大的伤害。”
施祖诚突然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疑惑地皱了皱眉,好半晌才开口间道:
“这是你真正的想法?”
颜子若失笑,施祖诚竟然也会间出这种不经大脑的问题,她有可能说真话吗?
“我考虑一下。”
“那我等您的稍息,不打搅了。”颜子若站起来,朝施祖诚点了点头,便挺起背脊,直直地向外走去。
一走出会客室,颜子若虚软地靠在雪白的墙上,脸色惨白,她不知道自己做这样的决定是对还是错,她只知道,阿狼一定会愤怒到想掐死她。
不,说不定他希望她就像烟一样,消失了最好。
从见到父母的那天开始,她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常常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局面。阿狼心里或许会担心,但至少他不会想到她会亲自来找施祖诚。
琳达的话,她并不介意,因为这些想法统统都在自己的脑海中浮现过。什么都想过,什么都担心过,烦人的千头万绪,只要在早晨醒来时,看见身边阿狼俊美温柔的脸,一刹那,所有的纷扰全部消失,她唯一在乎的,就只有阿狼。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承担一切…无论对错…
*********
欧阳狼还在睡梦中,就被响个不停的电话声吵醒。
“谁?”欧阳狼压抑不了自己的满腔怒火。
“阿狼、阿狼啊!你快来,快来维多利亚广场!”话筒另一端传来彼得焦急的叫喊声。
“你有毛病!这么冷的天,跑到那里去做什么。”
“Y·Sa,是Y·Sa发表会!”彼得急得有些口齿不清·
“关我什么事。”
“不是,是颜小姐在这里,颜子若在这里!阿狼你听到没有?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又会跟施祖诚在一起?”
欧阳狼握着话筒的手掌倏地一紧,没有丝毫犹豫地挂掉电话,抓起衣服便往外冲。
*********
维多利亚广场,加上有些萧瑟冶意的季节,如同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一幕幕熟悉感浮现眼前。
欧阳狼坐在跑车里,没有立即下车,只是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人,那抹熟悉的身影,唤醒了他的记忆。
和那时一样,她站在人群中,脸上带着淡淡从容的微笑,高雅合身的打扮,纤细的身形,裙下的高跟鞋,隐约露出雪白的足踝。
她从容自在的应对,两只手臂轻轻交抱,带着疏立与高贵的气质,默默陪在施祖诚身边,对周遭的人既不热情也不冷淡,只是独善其身。
和那个时候的她一样。
欧阳狼的眼中浮现一抹幽光,她没有告诉他,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在还没搞清楚状况之前,他打算先压抑自己的冲动。
欧阳狼下车,朝颜子若的方向走去,想过来打招呼的人,都因为他周身弥漫着强烈的不悦情绪,而选择作罢。
“你在这里干什么?”
欧阳狼低沉的嗓音传进颜子若的耳里,她闻声转过头,他却看见她毫不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就预料到自己的出现,欧阳狼不禁皱起眉,她到底想干什么?
颜子若看着他,淡然的笑了笑,对施祖诚打了一个招呼。“施先生?”
施祖诚耸耸肩,示意她可以自由行动。
“阿狼,我没有告诉你这件事,不过,你应该也会为我高兴吧。”
她的波狼卷发不见了,不再穿着宽大的衣服和牛仔裤,帆布鞋也换掉了,那双细长的眼,透着敏锐、不容他人接近的目光。她不再不顾形象开心的笑,表情收敛得恰到好处。
“阿狼!”彼得和琳达的呼喊声,打断他阴骛的注目。
“你…”琳达似乎也不太相信眼前的人就是颜子若,她整个感觉都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