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凉!”
一出门,她便听见风镜环略微焦急的声音,她抬眼看向他,却不明所以似的,将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的左手腕间。
“你没事吧?”风镜环见她神色不对,以为她受了什么伤,马上上下检查。
“没什么,人没有抓到。”她的神情还是有些奇怪,虽依然平静,但却和以往有一丝不同。
“你没事就好。”风镜环确定她无碍,脸上才又恢复了笑容。
“我想先回去,你护送第一夫人回去吧。”冷烟凉说完便急欲离开,她要,好好想一想。
风镜环凝视着她的背影,笑容一丝丝隐去,她的不对劲,他看得很清楚,只不过…突然,他的唇角弧度扬高,脸上浮出满面春风的笑,似是而非、似笑非笑,说不清为什么会有一种狡猾的感觉。
冷烟凉平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她在想,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不可能,距离这么近,她的视力又异常的好。
“金弓”男的右手腕,有一条和风镜环的串珠极为相似的链珠,只是风镜环的是海蓝,在左手,而“金弓”的是绿,在右手。同样通体透明,圆润剔透,也同样以细银线贯穿。
因为自己在风家多留意了两眼,所以,看得很清楚,细银线的贯穿手法很特别,而“金弓”男的串珠,也是一样的手法。
若说这只是一个巧合,那“金弓”是怎么得到消息,提前埋伏在太和院?上一次也是这样,为什么会那样清楚第一夫人的行程和情况?
风武白不是笨蛋,却捉了三年都捉不到人,且屡次被偷袭成功,要不是…
冷烟凉的眸色晃动,在太学府时她就曾经想过,除非事先告之,除非有…内应,否则,对方不可能会这样精准的猜测到他们的行程。
那,和风镜环又有什么关系?她牵扯在其中,又有什么关系?
冷烟凉突然觉得身体在散出热气,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她的体质偏阴,此时后背竟泛出细细的薄汗。
她是在怀疑什么?还是害怕知道什么?
第七天,第一夫人将结束在太和国的访问,起程返回东南陵。在此之前,她将参观太和国的水上世界。
冷烟凉双手环在胸前,一个人隐身在角落。
“这几逃卩谢你的帮忙。”风武白不知何时来到她身旁。
“不客气。”她淡淡地回道,突然想起什么,问道:“环殿没有来?”
风武白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好似她不知道风镜环的行踪是件很奇怪的事。
“说是晚点才会过来。”他叹了一口气。
“可惜最后还是没有抓到人,好在第一夫人的事情快要圆满结束了。”
她的眸光一闪,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武白先生,我想问几个问题。”
“什么?”
“这次第一夫人在太和国的行程和情况,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我的部属和国主等人。”
“环殿…不知道?”这句话她问得极轻。
“那怎么可能!”他的话使冷烟凉的肩头晃动了一下,弧度很小,以至于风武白完全没有察觉。
“一切的事项和行程都是环帮我安排的,他是最清楚的一个,多亏有他,要不然这次我会死得很惨。”
冷烟凉的眼眸垂下,以几不可闻的声音应道:“是这样…”
风武白奇怪地瞄了她一眼。
“你不知道?风家有一半的事务不是我擅长的,所以一直都请环协助我处理,才能有条不紊的解决。”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协助武白先生处理风家事务的?”
“从他懂事就开始啊,不过真正得到国主和父亲的赞同,开始以明确的身分处理风家的事务,差不多是三年前…”
三年前…冷烟凉的面色有些深沉,看起来颇有寒意。
时间真接近啊,都没有人怀疑吗?也是,他实在太厉害了,让所有人,完全没想到要怀疑他。
“你今天没有带战将神杖?”风武白疑问。
“忘了。”她是真的忘了,不知道怎么就心神恍惚地忘了。
“环殿左手腕的海蓝水晶,是内阁长官帮他找到的吗?”
“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风武白心里奇怪她今天怎么这么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