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刀交给她,只是,当他看到她握刀的样子,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停!”他连忙喊卡,要她把手边动作停下来。
她整只手掌,将红甜椒紧紧握住,食指按在果蒂上,距离刀锋只有仅仅几公分,他看得冷汗直流,不知她是准备切甜椒,还是切自己的手指头。
“有什么不对吗?”挫败眼光射去,她心里深受打击。
他重新为她示范。“食指压住刀背施力,其余四指分别放在刀柄上,至于要切的蔬果,则只需用手指第一指节轻轻按住即可。”
规矩怎么这么多?
霈仪在心中叨念着,不过她念归念,人家教的.还是要谨记在心。
只不过,可能是天生跟菜刀无缘,不管她怎么握、白鹰怎么示范,她握刀切菜的样子,就像要准备去砍人一样,让白鹰看得是心惊胆颤,深怕她一个不留神,就会变成“九指教师”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特别紧张,他一向是个冷静的人,可是在面对霈仪做危险的动作时,他的心,竟会这样无法安宁。
“还是你来吧!再耽搁下去,兔崽子和小思绮都要饿死了!”这些日子,小思绮都是和兔崽子同时吃晚餐。
霈仪不希望耽误他们吃晚餐时间,意兴阑珊地正准备要放下菜刀时,突然,白鹰握住她握刀的手,说道:“我来帮你握着,这样学比较快!”
他的大掌温热热地包住她冰冷的小手,刹那间,她觉得全身都被这股热力所传导,血液也跟着澎湃起来。
自从上段恋情结束后,她的手就再也没有男人碰过,有谁敢碰她的手,她绝对会让对方死得很惨。可是,现在双手被白鹰紧紧握着,后背紧靠着他结实宽阔的胸瞠,她竟然一点恶心、抗拒的念头都没有,只觉得脑子热涨涨的,完全忘了自己在学切菜,一种奇妙的氛围,整个盘踞着她,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首先,先将甜椒对半切开,然后清掉里头的籽,接着把…”突然,白鹰眉头一皱,将手中的刀与甜椒同时放开。
霈仪看见他的手指,不小心被划了一刀,鲜红色的血从切痕冒了出来,让她整个人顿时醒了过来。
是她不停地动来动去,白鹰一时抓不稳,才会不小心切到自己的手。
“对不起,真不好意思,我去拿卫生纸…”她知道他会受伤,全是自己心不在焉所造成,因此不免自责起来。“卫…卫生纸在哪里…”
她有些焦头烂额,越是急,越是找不到东西。
白鹰不疾不徐,发现一包抽取式面纸就放在流理台边。
他抽出面纸想要包裹伤口,但鲜血不停冒出来,他越是心急,越是包得歪七扭八。
“我来吧!''霈仪主动上前,将卫生纸折成长条型,温柔地替他先止住血再说。“这样也不是办法,有曼秀雷教和0K绷吗?”
“在外头的医药箱里。”他发现她眼中藏着焦虑,好似在心疼着他所受到的伤。
两人很快地来到客厅,霈仪先帮他止了血,接着,再将曼秀雷教轻轻地用棉花棒敷在切口上。她动作轻盈,不敢大意,仿佛不小心用了力,就会让他感到疼痛,最后,再把0K绷绕在他的手指上,整个过程她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松懈。
抓着他的手指,霈仪总算放了心。“好了,记住,千万别碰到水,否则伤口很容易发炎。”
当她要把手离开他的手指时,他冷不防地用另外一只手,以更快的速度将她的手紧紧牢握。
“你有没有试过把眼镜拿掉?”他不知怎地,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你…你说什么?”
她瞠目结舌,他却笑了。
他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好像壁炉里的火,好温暖。那张刚毅有个性的脸,让她全身燥热,两眼昏花。
“可不可以…让我摘下你的眼镜?我想…把你看得更清楚。”他也不知从哪冒出的冲动,想从她脸上移去那多余的眼镜。当他说完这句话时,她的脸红得有些不像话。
可以吗?还是该大声地拒绝他?她想大声骂他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然而,那些话偏偏卡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
白鹰看她沉默不语,以为她答应了,当下摘除她脸上的眼镜。当那碍眼的眼镜一离开她的脸庞时,他震慑住了。
那是一张洁净清秀的脸,狭长的丹凤眼美得出奇,就算不施脂粉,同样迷惑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