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大王赏赐给你的这把赤月刀,又狠又准的在他胸口挖了个窟窿!”艾蒙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女人竟然还在他面前装傻!“你最好祈求大王能平安无事!否则,你的下场绝不会只有一个‘死’字这么简单!来人——”
艾蒙正准备唤来侍卫,岂料床畔御医们忽起的惊叫声,令他心跳猛地一窒,他马上又折回床畔。
她杀了他!她竟然杀了他!为什么?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所有的问题就像一颗颗小炸弹般,在火月饱受震撼的脑中炸了开来!
火月受不了的抱头低泣起来,片段的回忆就像泉涌般,瞬间涌进了她发胀的脑子里。
她想起了神庙、想起了诡异的徽章、想起了…一阵痛彻心扉的低鸣倏地由抱着头的火月的嘴角逸出。
她想起桑克斯对她所做的一切!
嗜血的凶光再次跃进了火月的双瞳,诡谲得像野兽正准备撕裂猎物般的教人寒毛直竖。
她绝不原谅他!
火月仰天一阵悲愤长啸,用未受伤的一手拾起那把沾染满她心爱男人鲜血的赤月刀。
寝宫里,没有人注意到那犹如野兽受伤般凄厉的嘶吼,当然也没有人注意到那浑身浴血的身影如红色鬼魅般的飘出了狩月宫外。
就在同一晚,汉他——荒域人民所敬仰的这座百年历史神庙,竟在凌晨时分莫名地由后方窜起熊熊烈火,烈火在风势的助长下一发不可收拾,神圣的建筑在众人抢救不及的情况下遭大火吞噬,在一夕之间成了一座废墟。
时光匆匆流逝,距离神庙的那场大火,如今也过了半年有余。
也许是史雷斯命不该绝吧!在御医们不眠不休、疲于奔命的照料之下,他硬是挣脱了死神的桎梏,从鬼门关前绕了一圈回来,在遇刺后的第十天,他终于苏醒了过来,并在近两个月的休养后跨下了床榻。
既然一条命好不容易捡了回来,他当然要抓回凶手,好好地严刑拷打一番!
只是,史雷斯没想到自己派出去的净是一些酒囊饭桶,没有一个人带回来的消息是令他满意的,这迫使他不得不在众家长老们气急败坏的反对声狼下,仍坚决亲自出宫逮人去。
他尔多——隶属于荒域国土,同时也毗临着邻国“光之界”北方边界赛那斯森林的山谷。
此时,明月正当空。
就在山谷一处隐密的山脚下,营火的熊熊焰光几乎照亮了整片山壁。
艾蒙不曾稍歇的脚步在营火四周印出了无数个脚印,在在显露出他此刻内心强烈的不安与焦躁。
该死!他怎会笨得答应让大王一人独自前往?
不行!他不能再在这里枯等了!
在心中做了决定后,艾蒙倏地拎起剑,朝他的坐骑冲去。
“你打算去哪?”
男声冷冷的从阴暗的一角响起,让正准备上马的艾蒙脚下一个不稳,险些跌落在地。
“大——”他猛地想起大王的吩咐,立刻又改口。“主人!”他欣喜的迎上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主子。“小的正担心得不知如何是好呢!因为此刻早已远超过主人和属下约定的时间…您是不是被什么事耽误了?”
说着说着,艾蒙的眼眸下意识的落向史雷斯的心口。
“若我说,那是因为我在森林中不小心迷了路呢?”
史雷斯拉下兜帽,将爱驹的缰绳丢给一路上不时给他过多关心的艾蒙,适时打断了他同样过分关怀的眼神。
天晓得,当他决定亲自出宫逮人的时候,他这个忠心不二的贴身下属,是所有人之中反对得最大声的!而一路上,艾蒙确实也十分尽职地努力在扮演着“奶妈”的角色!
迷路?艾蒙不禁一愣。呵!大王真爱说笑!
艾蒙拴好了马,立刻迫不及待地紧跟着史雷斯的身后而去。
“主人,恕属下斗胆一问,不知主人是赴何人之约?”天晓得,一分钟前,他还发誓非把这个人揪出来杀他个千万刀不可!因为这个人竟拐走了他病体初愈的主子的心!
史雷斯在清澈的小溪边卸下戴了一整天的面具。由于这次离开王城是件极隐密的事,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风波,也为了不让不肖分子有机可趁,一路上,史雷斯一直靠这个银色面具来掩护身份。
他掬起清水洗洗紧绷的脸,才起身接过艾蒙递来的干净手巾,有条不紊的道:“还记得那个在我不慎失足跌落悬崖之际,适时拉了我一把的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