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静,他又问她“呃…还是你要再睡一下…”
她心里一阵无言。
她再睡一下,他不就不用回家了?
“不用。”
“那…”
“你不是要跟我谈。”她努力表现出一副随意提起的态度。
“喔…对、对呀。”声音又露出紧张。
舒妹瑶做足了心理准备,才终于转头望向他。“嗯?”
如此暗的车内,她还是能清楚见到对方与她眼神对上那瞬,表情活像被雷打到般的僵硬。
“前天…”钟印尧正在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个…我觉得…还是该和你道歉。”
她看着他,不解他的话背后的意思。
“我至少…应该要徵询你的同意…突然就…呃这样有点不礼貌…”他又开始结巴。
“你觉得你先问,我会答应吗?”
“我不知道,或许…机率一半?”他说得心虚。“呃…可能没那么高。”
“你昨天说自己不会道歉。”脑子里还有些闹烘烘的,可看着他的紧张,舒妹瑶强迫自己表现得镇静。
“对,我现在也是。”他道,接着解释“我不会为吻你这件事道歉,但我应该…先告诉你我喜…喜欢你…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所以他是为了吓到她而道歉,而不是为了吻她的举动?
可这不是同一件事吗?
舒妹瑶不懂他话中的逻辑,不过至少明白他说他喜欢她。
思绪糊成一团,脑中有许多话想问,心里却不如表现出的那般冷静,她没他那么有勇气,就算紧张结巴还是敢把话讲明。
双颊涌上热气,眼眶因此湿润,脑门也同眼前覆上一层水气般,朦胧模糊的。
最后,她还是只能做到轻应一声“嗯。”鼓起勇气讲了老半天,还是只得到一声“嗯”钟印尧也搞不懂,这反应到底算好还是不好,他还有没有机会?
想想,他觉得还是豁出去比较快。
“那个…妹瑶?”
“嗯?”
“我可以追你吗?”
车子再度陷入冗长的沉默,久到钟印尧以为自己要被三振出局了。
“呃…我是说…”他还没时间哀悼自己三十几年人生里的头一回主动追求宣告失败,就得急忙打圆场,好让场面别太尴尬。
但此时,黑暗中却响起了他今晚听到的不晓得第几声的“嗯”
他眼神热切且呆愣地瞪着她,彷佛怕自己听错。
“好。”舒妹瑶控制不了颊上火红,幸好车里很暗,应该看不清楚。她加上点头,再为他确认了遍。
“哦…好…”他不敢置信。“…谢、谢谢!”他摸摸脸、摸摸头,手脚不协调外加手忙脚乱的从后座抓了一只提袋翻找。“那、那个…这送你!”他将一个小纸盒递给她。
舒妹瑶有些犹豫的看着小纸盒,又望向他。
“不会很贵,只是小发夹。”他解释“我、我找欣怡陪我去买的…呃,她建议我送这个…”
闻言,她松了口气,却又羞极了。
这两天她可是费尽千辛万苦阻挡欣怡的骚扰,面对逼问一律回答没有,结果他却见人就表明说要追她,还找欣怡去帮忙挑礼物,到底是她太矜持,还是他太没神经了?
“…谢谢。”
“你拆开,我…我帮你戴?”在她伸手接下时,他突然道。
轻点头,缓慢地在对方视线下打开精致典雅的纸盒包装,一双翠绿色的蝴蝶停在复古铜色的发夹上,蝴蝶上还有几颗碎钻般闪耀的小水晶,她将它拿起,交给了钟印尧。
闭上眼,感受抚过额前的手指传来轻颤,她双手绞个死紧,就怕自己忍不住嘴唇也跟着打颤,会被瞧见。
肌肤的温度覆上她的额、她的发,轻轻的,颤抖的,为她别上美丽的发夹,又调整几下。
她在等对方将手松开,好结束这陌生得令她胸疼的紧张。
但她没等到肌肤的温度远离,反而更热了,而且是全面的温暖——他捧着她的颊,轻轻吻上她。